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排行 免费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金币

0

月票

0

第91章 探寻

作者:轻飏 字数:2452 更新:2025-11-30 23:16:13

车子穿过一段车流,绕上河岸的主路。

不多时,塞纳河的水光就从一侧的玻璃外浮了出来。

冬夜的风把水面吹得起皱,远处桥洞下一排排暖光把浪纹晕成柔软的银色,偶尔有游船驶过,甲板上的灯像一串移动的灯盏,拖着细长的光尾。

车在一栋低调的石质建筑前停下。

外立面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门旁一块小小的黄铜铭牌,上面刻着餐厅的名字和星级,字体克制而自信。

司机先下车,绕到后排替他们拉开车门。

“谢谢。”顾朝暄下车,风一吹,刚刚因为车内暖气而放松的肩膀又紧了紧。

周随安让她先走,步子不紧不慢,和她保持着半步的并肩距离。

门童替他们推门,厚重的门板隔断了外面的风声,屋内的暖意和低音乐声扑面而来。

大堂不大,挑高却足够,水晶吊灯被调成适合晚餐的亮度,亮而不晃眼。

侍者领着他们穿过一小段走廊,推开通往露台的一扇门。

露台外侧用玻璃挡风,靠河的一整面玻璃将塞纳河夜景收进眼底。

他们的桌位在靠窗的一隅,桌布雪白,银器整齐,杯具摆放的位置精确到厘米。

这不是那种刻意张扬“奢华感”的场合,而是那种一切都在规矩之内的上流社交空间——

服务生的笑容不多不少,背景音乐选的是不会喧宾夺主的钢琴曲,香槟桶里埋着冰,连花瓶里插的花都经过颜色计算。

“Madame, MOnSieUr.”

(尊敬的女士/先生)

侍者用标准的法语问候,递上菜单,又询问是否需要侍酒师推荐。

“先来一瓶勃艮第的白,”周随安随口报了一个年份,又点了两份前菜,“再麻烦你们配一道鲈鱼和一份慢烤羊排。”

他抬头看向顾朝暄:“你有特别想吃的?”

“你这样已经很周全了。”她笑了笑,又补充一句,“可以再加一份前菜沙拉吗?今天咖啡喝得有点多。”

“当然。”

随后,侍者在小本上记下,退到一旁。

桌上暂时只剩两人和两盏摇曳的烛光。

顾朝暄先将包自然地放在身侧,不靠椅背,轻轻把膝盖并拢,背线自然挺直。

她伸手,将桌上的餐巾从盘子上取下,轻轻展开,铺在膝上,动作干净利落,却一点不显匆忙。

周随安看在眼里,嘴角有一点很轻的弧度。

看得出来,她对这种场合并不陌生。

举止干净、节奏稳定,不急着说话,也不会为了显得“见多识广”而刻意表现些什么……

餐具怎么拿,水杯和酒杯的位置、与服务生对话时视线和语气都拿捏得很稳。

那种松弛感,多半不是临时背出来的礼仪,而是从小耳濡目染出来的家教。

跟他记忆里第一次被他带进类似餐厅的人不太一样。

那时候的那位,眼睛里满是新鲜和好奇,连多看菜单两眼都会紧张,喝水之前要悄悄确认好几遍哪个杯子才是自己的。

小心翼翼的、带着点笨拙的可爱。

而眼前这个,则是落座那一刻起,就已经把自己摆进了这张桌子的秩序里。

烛光落在银器上,折出一圈又一圈细碎的光。

对面的人目光短暂地失神了一瞬,又很快收回来。

顾朝暄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她不是第一次见这种眼神了。

从前在国内,她见过太多人在对面坐着,眼睛却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有的是在盘算,有的是在怀疑,还有一些,是在透过面前的人,看另一个影子。

她抬眼,恰好和周随安的视线对上。

两人都很自然地笑了一下。

笑意不深,却足以把方才那一点短暂的走神遮过去。

“怎么了?”周随安先开口,语气很随意,“我刚刚是不是看起来有点失礼?”

“还好。”她抬起眼,眉梢轻轻一挑,声音不重,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调侃:“只是周先生刚才那一眼……让我有点好奇。”

“嗯?”他配合地低了一声。

“是在看现在,”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还是在看,从前的谁?”

话问得很轻,没带任何质问的意味。

职业习惯。

把模糊的东西勾一条边给对方看,让人有台阶也有余地。

周随安愣了不到半秒。

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顾小姐这是在盘问证人?”他反问,“问题本身比答案有趣。”

“那周先生可以选择保持沉默。我就当自己多心。”

她给了他一个退路,又用“多心”两个字,把锋利收回去一半。

周随安把杯脚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像是把刚才那点被看穿的失神也一并转过去,片刻后才似笑非笑地抬眼:“顾小姐的中文……京味儿挺重。”

“是吗?大概是没改掉。”

“那就是在那边长大的?”他顺着话往下接,刻意绕开了“哪儿人”那种太直接的问法,“一听就不像离家很早的。”

顾朝暄没有多做铺陈,只干脆点头:“一直在北京。”

周随安“嗯”了一声,指尖在杯壁上顿了顿。

花开成千上万朵,也总归是一根上长出来的。

他把那句中国老话只在心里转了一圈,没有说出口,换成一句更轻描淡写的:“听起来,顾小姐不像是会被当成‘一个人闯世界’的小孩。”

他顿了顿,随口追问:“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问得不急不缓,语气里带着一点礼貌的好奇,却没有半分探照灯式的逼视。

顾朝暄握杯的手指轻轻一紧,极短的一瞬,很快又松开了。

“没有。”

停了停,顾朝神情淡得近乎客观地补了一句:“我无父无母,更遑论什么兄弟姐妹。”

这话说得太轻了,轻到如同在陈述“今天下雨”“巴黎冬天风很大”这一类事实,听不出戏剧化的起伏,只在尾音处留了一点很薄的空白。

周随安指尖在杯脚上一顿。

他不是那种会立刻摆出“同情表情”的人,可此刻仍旧难得地沉默了两秒,低声道:“抱歉,我问得有点多。”

“没有。”她很快接上,甚至连笑意都带得很克制,“周先生只是随口一问,是我这边的情况……不太符合一般统计。”

她把“孤身”这件事,拆解成了一个很中性的“统计学例外”。

话题被她这样轻轻一转,锋利的棱角就被磨掉了一半,只在空气里留下一个不易察觉的小漩涡。

他知道自己刚才踩到了什么,却又被她客客气气地挡在门外,不给深入追问的理由。

晚餐的节奏被菜肴一点点往前推。

鲈鱼肉细腻,羊排火候恰好,酒也选得稳。

两个人聊项目、聊市场,偶尔岔到巴黎的冬天、塞纳河两岸的展览和书店,一切都在一个安全、干净的边界里打转。

等甜点收走,侍者客气地询问是否需要咖啡。

“晚上再喝就睡不着了。”顾朝暄笑着摇头。

周随安看了她一眼:“那出去走走?今晚风不算大,露台的视野不错。”

她点头:“好。”

……

露台外是一整面玻璃推门,门一开,夜风就带着咸湿气息扑了进来。

这家餐厅的位置比市中心更开阔,塞纳河在这里已不再被城市建筑束住,河面向外铺陈成一片宽阔的深蓝,远处只有航道灯光在水气里闪着微弱的亮。

风不算烈,却足够把她鬓边几缕碎发吹起来。

顾朝暄站在玻璃护栏前,双手自然搭在栏杆上,下意识侧了个身,裙摆在风里轻轻晃,侧脸被远处航标灯断断续续地勾出一条线。

不是舞台灯那样咄咄逼人的亮,而是远处散回来的冷光,把她眉眼之间那点克制和倔意都照得很清楚。

周随安站在她半步之后,视线顺着她的肩线落出去。

某个瞬间,他几乎有种错觉——

许多年前,在另一块大陆的海边,他也这样站在路灯下,看着一个姑娘被海风吹得头发全乱了,眼睛却笑得很明目张胆。

那时候的她什么礼仪都不懂,红酒拿错杯子,刀叉握反,还会一本正经地问他:“为什么鱼要配白酒,牛排要配红的?是不是歧视牛?”

眼前的人则完全相反。

她知道每一种杯子该用来装什么酒,知道什么时候该看向服务生,什么时候该把话题递给对方,也知道在资本和项目之间保持多大距离才不至于失衡。

可夜风打在发梢上、把眼尾那点妆吹得微微发光的时候,两道影子却不可避免地重合了一瞬。

周随安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扣了一下,把那一瞬的走神按回去。

“这地方不错。CéCile 之前还说,等下一轮融资稳定了,要来这一带吃顿饭庆祝,结果每次都忙到忘。”

“那就当提前踩点。”他顺势接上,“等你们下一轮 term Sheet 落下来,再找个借口来一次。”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 flag。”她笑了下,侧头看他,“希望到时候周先生还愿意赏脸。”

他“嗯”了一声,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秒。

风从河面卷上来,把她耳畔那点碎发吹离脸颊,又落回去。

她没有刻意去理,只抬手把风衣往身上裹紧一点,动作干净利落。

“顾小姐。”周随安忽然开口,“你刚才在餐厅问我,是看‘现在’还是看‘从前的谁’。”

“嗯。”她侧着脸看他,眼里带着一点不急不缓的探询。

“那我也可以算是回问一个。”他看着她,语气淡淡,“一个人在海的这头,另一个人在海的那头……你站在这儿,会不会也觉得,景色有点容易重叠?”

顾朝暄愣了半秒,随即明白过来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巴黎的夜风里,竟莫名夹了一点北京冬夜的味道。

那种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冷,逼着人把所有伤口都藏在衣料下面。

她没有顺着这个话往深处去,只笑了一下:“重叠感倒是有,不过更多是项目的压力。对我来说,现在每一块玻璃、每一条灯带,都在提醒服务器的钱和下一轮融资。”

周随安被她这句轻轻一岔,笑出声来,抬手虚虚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好,顾小姐,工作优先。”

“刚刚都是我在说自己的背景,现在周先生是不是也有义务稍微自我介绍一下?不然这顿饭的信息,好像有点不对称。”

她一向不爱吃亏,尤其是当对面的人带着目的来打量、套她话的时候。

周随安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回敬,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跳。

顾朝暄微笑:“当然了,周先生要是介意被‘盘问证人’,完全可以保持沉默。投资人有权保持神秘。”

“神秘是成本,不是权利。用太多,很容易贬值。”

停顿一瞬,周随安收起笑意,语气平了一格:“简单版的话,我是典型的 OverSeaS ChineSe (华侨 )家庭出了一个金融圈的人。”

“东南亚那一支?”顾朝暄下意识往常见的路径去猜,“还是香港那边?”

“都沾一点。”周随安看着前方的海,“祖籍是福建,爷爷那一代去新加坡闯,做的是最传统的贸易和航运,后来往香港、伦敦、温哥华分开落了几支。”

“我父亲常驻伦敦,做资产管理和家族信托;母亲在日内瓦,帮几家私人银行做亚洲客户的顾问。”

“听起来,”顾朝暄把他的话在心里理了一遍,给出一个带着专业标签的概括,“周先生是几家家族办公室和主权基金的‘天然熟人’。”

“差不多。”他并不否认,“不过我现在这份工作——”

他指了指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市天际线,“是靠自己拿的 mandate(投资授权),不是靠家里给的 LP 票。”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近乎不动声色的骄傲。

不是那种“我要证明给世界看”的用力,是对自己边界有清晰认知之后,顺手画出的一条分界线。

家族是家族,他是他。

“所以周先生是从牛津、伦敦一路正统金融通道上来的?”她顺着问,“还是有一段‘叛逆期’?”

“叛逆到哪儿去?”他失笑,“最叛逆也不过是先去硅谷玩了几年 early-Stage(初创公司),再跑来巴黎折腾 CrOSS-bOrder teCh(跨境科技 )。对他们那一代老华商来说,已经够不安分了。”

他说“他们那一代”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敬意和距离感。

顾朝暄笑了一下,“周先生这份‘不安分’,在他们那一代人眼里,大概已经等于离家出走了。”

“差不多。不过结果还行,至少现在还养得起几家像 LeXPilOt 这样的项目。”

“投资人的自我介绍里,”她接过话头,“这句才是重点:‘还养得起’。”

两个人都被自己这一来一回逗笑了,露台上的空气一下子松了几分。

他们又说了几句不算重要的话——

巴黎哪家书店的法律区藏书多一点,哪条街的咖啡不会踩雷,还有他随口提到的一句:“如果你们下一轮在时间线上被 LP 压得太紧,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

……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05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金币
购买本章
免费
0金币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金币
  • 南瓜喵
    10金币
  • 喵喵玩具
    50金币
  • 喵喵毛线
    88金币
  • 喵喵项圈
    100金币
  • 喵喵手纸
    200金币
  • 喵喵跑车
    520金币
  • 喵喵别墅
    1314金币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